第十九章 名将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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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传旨后,你要花这么长的时间来见朕吗?”刘玄冷冷地质问道。

  “因圣上有意让解一个梦,是故,我便顺道去请教了一下一位先生,以为圣上解开此梦!”刘寅淡然道。

  “哦,你倒有心了!”刘玄不置可否,却笑了笑道。

  “圣上之事我怎敢怠慢?”“那你说朕那梦究竟是何意思呢?”刘玄又问。

  “天狗食日,本为不吉之梦,但今年乃天煞年,君命冲太岁,此梦为圣上所做,却是大吉之梦!”刘寅道。

  “何解?”刘玄讶问。

  “在这非常时期,天狗食日,则为夺天吞日之象,也为破旧立新,此为王莽气数已尽,圣上之威将逼临天宫,我大汉天下将复之兆!”刘寅道。

  刘玄听了,大喜,旋即又问道:“这'日'又是指谁?”“自然是王莽!”“那这'天狗'呢?”刘玄又问。

  “圣上身边的良臣勇将!”刘寅道。

  “嗯,大司徒真是妙解,那我梦'满天大雪,全身发寒'又是何解?”刘玄继续问道。

  “雪为圣洁之物,满天大雪必清天地浊气,掩九州十地之脏乱,得天地一片清明,此也为破旧立新之兆。至于圣上感身寒,则是近来圣上操劳太多,或是心火微旺,应该传太医才是。”刘寅悠然道。

  刘玄神色突然一冷,道:“大司徒真会说话,我召你回都,是有一个问题要请教!”“圣上何说此话,'请教'二字叫刘寅怎能承受?”刘寅忙道。

  “哼,大司徒有一个真命天子的三弟,这'请教'二字,怎就不能承受?”刘玄目射电芒道。

  刘寅立时跪下,道:“圣上哪里听来的这些谣传?臣确实有三弟流落在外,近日也确有意让其认祖归宗,但圣上所说的真命天子却只属谣传!”“是谣传吗?听说他背上有我们刘室历代先皇所拥有的火龙纹,难道他不是真命天子吗?”刘玄冷冷地反问道。

  “圣上是从哪里听来的?此事我根本就不知晓,因为我根本就未曾见过他,也不知道他是否有火龙纹,但若说拥有火龙纹便是真命天子,只是无稽之谈!昔日高祖背有火龙纹,是因其斩白蛇,以武力征服天下,后历代先皇不过是得以继承而已,据史所载,大秦始皇也无火龙纹,而另具司马迁的记载,昔日桂王刘建皇叔祖身具火龙纹而未得帝位!三叔刘正也身具火龙纹而未登帝位,这些足以证明,火龙纹并不是真命天子的象征,而圣上才是众望所归!试想以圣上此刻之兵力和声望,忧愁汉室江山指日可待,万里江山舍圣上其谁?”刘寅不紧不慢地陈述道。

  “哼,你当朕是三岁孩童吗?你分明是在借机造势,另有所图,当朕不知你之狼子野心吗?”刘玄冷声道。

  “圣上明鉴,刘寅从未有此心!”刘寅肯定地道,却无更多的解释。

  “如果你真无此心,那就证明给朕看看吧!”刘玄拍了拍掌。

  一名太监以玉盘端出一个白玉酒壶。

  刘寅的神色倏变,有些愤然地望着刘玄。

  “大司徒如果真无此心,便喝下这壶酒!”刘玄冷然道。

  刘寅的目光不由得环顾了一下四周,王凤、王匡、朱鲔、廖湛、李轶、张卯、陈牧等十数名刘玄的亲信,神情也都极为紧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刘寅的身上,他们怎会不明白,刘寅若是不服的话,肯定将是雷霆一击。

  尽管王凤、王匡、陈牧、朱鲔、张卯、李轶诸人无不是超卓高手,但却没有人敢肯定自己能够承受刘寅的一击。

  刘寅一向是王凤、王匡、王匡陈牧之辈最忌讳之人。

  没有人知道刘寅的武功可怕到什么程度,但刘寅绝对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高手。

  刘玄也很紧张,他自然明白,刘寅幼时便一直跟随武皇刘正,已经可算是武皇的亲传弟子,这么多年来,只怕刘寅也不会比当年武皇刘正逊色多少。如果刘寅真的要反击的话,必将让他的生命经受考验。

  刘寅突地惨然一笑,蹙然道:“罢了!罢了!”伸手便抓起酒壶。

  众人的心神仍没敢有半点松懈,他们不敢相信刘寅会如此轻易就范。

  “我有一个请求还望圣上答应!”刘寅深深地吸了口气道。

  “说!”刘玄声音变得微微缓和地道。

  “任何事情都只由我一人承担,与我的族人无关,还请圣上不要为难我的族人!”刘寅肃然道。

  刘玄一怔,肃然道:“朕答应你的请求!”“另外,臣若去了,请圣上准许让我的族人将我安葬于舂陵!”刘寅又道。

  “朕答应你,你放心去吧!”刘玄似乎也有点难过。

  “好,有圣上这些话,我可以安心了!”刘寅惨然一笑,仰首将壶中之酒倾于腹中。

  众将顿时都闭上了眼,似乎也不忍再看如此场面,心中亦多了几丝恻隐之心。

  “请圣上多珍重,早日复我大汉江山……”刘寅说到这里立刻捂住胸腹,大口喘息。

  “大司徒,我必不会负你所望,你安心去吧!”刘玄此时心中也似极难过。

  朱鲔暗暗叹了口气,他知道,刘寅喝下去的并不是酒,而是水银,这比任何毒物都可怕。

  对于一个真正的高手,毒酒是可完全被逼出的,但水银却不是能够逼出体外的毒物。

  也可以说,世上无药可救。

  刘寅痛得惨嚎一声,伸掌向腹部猛击一掌。

  “哇……”地喷出一口鲜血,便倒地再无动静。

  刘玄不由得长叹了一声,向那太监打了个眼色。

  太监忙伸手探了一下刘寅的鼻息,这才尖声尖气地道:“司徒大人已经气绝身亡了!”刘玄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空洞,但在他扫视殿中众臣之时,众臣也都垂下头不敢与之对视,抑或是满脸羞愧。

  “给我厚葬大司徒,将其灵柩送回舂陵,今日大司徒暴病而亡,确实是我更始之大悲,下令全军哀悼三日!”刘玄说完竟抚胸痛哭起来,神情间无一丝娇作之情。

  众将也为之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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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寅暴病而亡,这是继天下第一名妓曾莺莺暴病而亡后的又一个震惊天下的消息。

  刘寅的死比曾莺莺的死更具震撼力!

  舂陵军的首领,更始政权的大司徒,舂陵刘家的主人,昔年武林皇帝的亲侄儿,更是大破宛城、大败严尤等名将的三军主帅,这样的人就这般突然暴病而亡,自然会让天下为之震惊。

  更始政权,全军上下为之哀悼三日,自皇宫以内的更始皇帝、皇后,皆吃斋三日,军营之中,停战三日。

  南阳百姓也都主动为之戴孝,舂陵军将士也皆为之戴孝。

  刘寅的死,像神州大地之上响起一道巨大的霹雳!

  有人欢喜,有人悲蹙,也有人惋惜,而更多的人则是不敢相信。

  事实终究是事实,没有人可以改变事实或是否定事实。

  刘仲听到这个消息时,他没有哭,没有任何悲伤的表情,平静得便像是面对某人打翻了一杯开水。

  刘仲的表情平静得让人以为他是冷血,或是没有人性。

  没有人理解刘仲,他也不需要人理解,真正能理解刘仲的人,只有刘寅,但是刘寅却死了。

  刘仲整理好军务,按诏停战三天,举军皆哀,于是,他带着几名亲信飞赶宛城。

  刘仲并不是回舂陵看兄长的尸体,而是带着三军的帅印回宛城请罪!

  刘仲有罪吗?外人不知,或许也只有刘仲自己才明白。

  有人明白就行,不可否认,刘仲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

  与此同时,王莽也听到了刘寅暴病而亡的消息,起初,他以为是假的,痛叱探子,但很快他便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于是他大笑了。

  王莽大笑,直到眼泪都笑出来了,他好久都没有这么痛快地笑过了。

  笑过之后,王莽并没有就此罢休,更大咒刘寅的亡魂!他恨,对这个英年早逝的人恨之入骨。

  如果不是刘寅,他的大军怎会败得如此之惨?如果不是刘寅,他岂会落得这几乎众叛亲离的下场?所以面对刘寅的暴毙,他大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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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寅病亡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东平国,樊祟大哭三声,两日未食,沉默五日未言,只把赤眉军众将给吓坏了。

  五日后,樊祟说的第一句话不是下令,而是仰天浩叹:“伯升一去,天下何人知我?天下何人知我……?”赤眉众将皆为之黯然,他们绝未想到,这位与刘寅交情并不深厚的大龙头,竟然对死去的刘寅如此重视,如此在乎。

  樊祟自那日之后,变得有些沉郁,甚至连斗志都为之消减,不过赤眉军依然能在东面横行无忌。

  樊祟的改变,也使赤眉军充满了变数,笼上了一层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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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寅的灵柩被运回了舂陵。

  舂陵百姓二十里相迎,舂陵刘家更是百里相迎。

  满城戴孝,泣声一片,千里之外的刘家子孙皆赶赴舂陵奔丧。

  刘寅之死,几乎是刘家的一个大地震,整个都乱了套。

  虽然并没有太多的人知道刘寅是怎样死的,但许多人心里都很清楚,刘寅受诏进宫之后,便暴病而亡。

  接回刘寅灵柩的是刘忠,这位刘家的老人表现得无比坚强,不曾落下一滴眼泪。

  刘忠的平静,让送灵柩至舂陵的朱鲔有些不自然,是以他宣读了刘玄的圣旨之后便匆匆返回了宛城,连多呆一日都不肯。

  刘玄封刘琦琪为建平公主,更赐金万两,以示安抚,舂陵刘家之人皆得安抚,但却没有任何人多带了半丝喜色。

  朱鲔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灵柩便摆在舂陵刘家的前庭大堂之中。

  没有人敢开棺,因为这是刘玄御赐的天棺,以最佳的沉香木为料,更以玉帛莽袍为盖,以示尊荣。

  舂陵刘家历经数变,即使是舂陵百姓也人心惶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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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中众说纷纭,有说刘寅是被刘玄赐毒酒而死,有说刘寅是被刘玄与众高手联手所杀,也有人说刘寅在数场大战之中,本就身负重伤,在宛城旧伤复发而亡。

  还有人说,刘寅练功走火入魔而死。

  更有些人,刘寅是被重出江湖的杀手盟高手刺杀而死。

  总之,关于刘寅的死有太多说法,各种猜测都有,每种可能都似乎有其道理,又都存在着局限性。

  刘寅在军中的威信之高,几乎连刘玄都无法相比。因此,刘寅的死,对军中的士气难免会有很大的打击,再加上各种谣传,使得军中将士们人心惶惶。

  尤其以舂陵将士的情绪最为低落,这些人大多都是与刘寅共同举事的亲信将领。

  邓晨、邓宽、李通诸将更是坚持要查明刘寅的死因,闹得不可开交。

  刘玄为此事感到大为光火,但舂陵将士在更始军也占着相当的实力,绝对不容忽视,一个处理不好,也许便会使更始军四分五裂,步上昔日绿林军后尘。

  刘玄当然不敢对邓晨诸将采取过激的态度,因为这并不是邓晨几人的事,便是下江兵系的王常也支持邓晨。

  在更始军中有四大军系,除刘玄的平林军与王凤的新市兵外,便是刘寅的舂陵兵与王常的下江兵。

  这些将领手中皆握有大量的兵权,而且只要他们登高一呼,立刻便会让下江兵与舂陵军自更始大军之中分裂出去,甚至是倒戈。因此,刘玄也不敢作出什么稍有过分的决定,只能以怀柔手段安抚他们。

  而在这个时候,刘仲却离开前线来宛城向刘玄请罪。

  刘仲的回返与其交出三军主帅兵符的决定让刘玄大为欢喜和意外。

  自前线私回本是大罪,但这是特殊情况,所以刘玄并未定罪,反而安抚刘仲。

  “爱卿当节哀顺变!”刘玄装作一副心疼的样子道。

  “圣上请放心,臣知道该如何做!”刘仲肯定地道,顿了一下,又接道:“臣回宛城,是有一事要向圣上秘报!”“哦,爱卿有何事要说呢?”刘玄讶然问道。

  “臣经查实,内妻之死实是另有内情……”刘玄的脸色为之一变,打断刘仲的话问道:“就只有这些吗?”“是的,但却有关于天魔门的诸项事宜!”刘仲又道。

  “嗯,很好,看来你确下了一番功夫去查莺莺之事。不过,此事待退朝之后再商量,此乃刘家家内之事!”刘玄话锋一转道。

  “臣遵命!”刘仲很知趣地退至一旁,神色间有股抹之不去的伤感。

  众将也都为之感到悲哀,先是爱妻身死,后不几日便又是兄长身亡,这些事情一波接着一波,对刘仲的打击也够大的。

  闻说曾莺莺死讯传至之时,刘仲为之流泪,可见其夫妻感情确实极深,也难怪刘仲会去查访曾莺莺之死。

  因此,刘仲这般一说,众将也便不太意外,但他们绝没想到之中还有许多内情,即使是刘玄也不曾料到刘仲的心思。

  刘仲却似乎算计得很准,因此,他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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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寅之死,武林各路人马皆前来吊丧,平日里,舂陵刘家的交游极广,且天下各地都有生意网,江湖之中许多门派也都与舂陵刘家有交情。因此,自然有很多人络绎赶来。

  刘寅虽然不似松鹤道长那般,身为正道身一高手,但其身死,比松鹤的死反而要更为让人感兴趣一些。

  舂陵刘家也迅速传帖天下各处,刘寅似乎早已料到今日之结果,因此早便安排好了后事。

  刘忠所做的一切,都是依照刘寅的吩咐去办的。

  刘家的长老们对刘寅的吩咐,也向来是绝对遵从。因此,他们极为积极地作出了许多绝对重要的决定。

  刘寅的尸体只停放了两天,便下葬,因为这是夏天,七月的天气正是酷热难当之时,尸体容易发臭,因此便不再等许多客人就已下葬。

  刘仲没有赶回舂陵,但有消息说刘仲滞留在宛城。

  身为舂陵刘家老三的刘秀也没有赶来,任谁也知道,要从枭城赶到舂陵,在接到消息后,即使翅上翅膀飞过来也没这么快,是以所有人都不曾怪刘秀,同时也期待他快点回来。毕竟,这曾是舂陵刘家寄予厚望的老三。

  舂陵刘家之人自然明白刘寅是如何死的,甚至明白这之中的因果,但是他们能说什么?他们能做什么?

  南阳,是刘玄的地盘,刘玄是更始皇帝,是拥有数十万大军的更始天子。舂陵刘家虽势力庞大,根系极深,却绝无法抗拒更始政权的数十万大军!因此,舂陵除了全城充满着悲色外,并无太多情绪高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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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上传你进去!”一名老太监瞟了刘仲一眼,道。

  刘仲淡淡地望了这老太监一眼,反问:“公公如何称呼?”“小人马韩!”那小太监不冷不热地道。

  刘仲没有再说什么,跟在马韩之后绕过几道曲廊。

  这片地方,刘仲并不陌生,这是将昔日王兴的侯府改建而成的,现在虽然气派多了,但大体之上仍没有改变。

  刘仲在宛城生活的时间绝不短,而在这些日子里,宛城的每一个地方,他都基本上了若指掌。

  进入禁宫,也使得刘仲自然想起了昔日王兴尚在宛城之时的日子,也自然想起了王兴侯府之中激扬文字,与邓禹一起狂放无忌的日子。

  而今,一切都变了,变得陌生而压抑,也许,这就是成长,或者,这便是他当初所幻想的生活。

  不过,这种生活与刘仲想象中的生活确实要想去甚远,如果当初知道这成长的一路上竟要经历如此的磨难和变故,还会憧憬这一切吗?

  刘仲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不过,生活总不会是让人随心所欲的。也许,事情发展到今日这地步并不是他的选择,而是为形势所逼,不得不一步步走过来。

  冥冥之中,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总在背后以它想要的方向将你推向一条不归路。当你走过来后,才发现,这与你的理想越来越远,但是你却没有回头路可走!这便是人生的悲哀。

  每个人一生所走过的轨迹,都可以用线条拉起来,而想找到存在的意义,却只能在这线条的弯曲之中去发掘。活得越深刻的人,线条弯曲的部分也就越多。

  每条路都有自己的风景,都有自己的酸涩,选择了就必须无悔。

  刘仲无悔,到今日这种地步,他已经不想去为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而烦恼。在无路可退的情况下,惟有选择继续前行!

  刘玄颀长的背影最先映入刘仲的眼帘。

  书房之中,廖湛极乖巧地立于一旁,在刘玄背后是两名太监,侍卫则立于门外。

  气氛很森严,在刘仲步入御书房之时,仍没有任何缓解的迹象。

  “臣叩见圣上!”刘仲跪拜在地。

  刘玄这才缓缓地转身,将目光自一面壁画之上缓缓地移至刘仲的身上。

  “平身!”刘玄吸了口气,很平静地道。

  “谢圣上!”“你现在可以对朕说在殿上未曾说完的事了!”刘玄道。

  “臣经调查,发现莺莺竟是为兄长所杀!”刘仲愤然道。

  刘玄脸色微变,故作不知地“哦”了一声,似乎很是意外。

  “长兄杀了莺莺,但却是因为莺莺竟是天魔门的阴月圣女!”说到这里,刘仲长叹了一声,刘玄则脸色疾变。

  “莺莺会是天魔门的阴月圣女?”刘玄故作惊讶地问道。

  “不错,我也不曾料到,我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居然是混入我刘家的奸细!我来见圣上,是想提醒圣上,可能在我刘家之中早就潜伏有大量的奸细,长兄之死或许也跟此有极大的关联!”刘仲道。

  “这只是你的猜测?”刘玄反问道。

  “不!不是我的猜测,而是查证的事实。据我所知,廖大人应该知道我所说的并不假!”刘仲的目光突地投向廖湛,冷然道。

  刘玄和廖湛的表情顿时大变,刘玄也将目光投向了廖湛。

  “仲将军此话是什么意思?”廖湛大怒。

  “什么意思你比我更清楚!”刘仲断然道。

  “圣上,请为微臣作主,臣一向追随圣上左右,从无二心,今日却遭人如此污陷,圣上定要还臣一个公道!”廖湛怒极,跪于殿前愤然道。

  “廖爱卿先不要急,如果确无此事,朕定会还你一个公道!”刘玄神色一正道,旋又将目光投向刘仲,反问道:“将军此话可有证据?”“证据自然有,我已擒住了其中一人,此刻正在皇宫之外,只要圣上想见,臣可立刻将之传进来!”刘仲肯定地道。

  廖湛的神色再变,刘玄也神色微变,但很快便平静了下来,淡淡地道:“好,你让他进来见朕!”刘仲走出几步,向门口的侍卫说了声,随即便又退回了御书房。

  “圣上,如果随便可以找一个人就能作证,那王法又何在?”廖湛似乎有点急了,忿然说道。

  “待朕亲自审问,结果自然便明,何用多说?”刘玄淡然一笑道,却暗暗向廖湛使了个眼色。

  廖湛顿时明白,刘玄又岂会不相信他?这之间只是他们的秘密,刘仲如此捅出来,只不过是将自己向死路上推而已。

  刘仲并未见到刘玄的眼色,但他却并不在意这些,他心中自有自己的打算,而且他绝对不会不知眼前的形势。

  ……

  被侍卫带进来的是一个很普通的老头,普通得也许你错认为他是你在大街之上见过的每一位平凡的老人。

  老人进入御书房便已骇然跪下,廖湛的神色骤变,但旋即又变得平静,只是这一切并没有逃过刘仲的眼睛。

  “廖大人认识他吧?”刘仲冷冷地问道。

  “哼,这样的老头,宛城之中多得是,我怎会识得他是哪一个?”廖湛反驳道。

  “但他却知道廖大人乃是天魔门的圣使!”刘仲道。

  “你血口喷人!”廖湛怒叱道。

  刘玄的神色也变了,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机,一闪而过。

  “我血口喷人吗?不信让圣上问问这位江湖中鼎鼎有名的血手苍猿,便知道我是不是在污陷你!”刘仲冷然道。

  “你是血手苍猿?”刘玄问道。

  “小人正是血手苍猿古名!”那老头道。

  “你是天魔门的人?”刘玄又问。

  “不是!”古名回答得很肯定。

  刘仲的脸色顿变。

  “那廖爱卿是不是天魔门的人?”刘玄语气有点冷。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他!”古名很平静地答道。

  刘仲顿时怒极反笑,眸子里射出骇人的杀机。

  “不知仲将军还有何话可说?”廖湛冷冷地问道。

  刘仲把目光投向古名,冷冷地道:“我看你是骨头贱!”“你可以杀了我,但要我说违心的话去害人,我血手苍猿不是那样的人!”古名冷笑着坚定地道。

  “既然你想死,那我便送你一程!”刘仲大怒,伸掌狂拍而出。

  “住手!”刘玄冷喝一声,挥袖挡住刘仲的掌风。

  “噗……”刘仲的掌被刘玄挡住,但刘玄突觉一股阴寒奇异的劲气直破入经脉之中,随后刘仲的功力如潮水般涌入。

  刘玄不由得怒叱:“你……”但一句话犹未说完,地上跪着的血手苍猿身上的绑绳寸寸而裂,双掌如血洗一般的色彩,狂袭向刘玄的小腹。

  “大胆狂徒!”廖湛大惊,迅速飞身狂扑而上。

  “砰……”刘玄身子狂震,他拨开了血手苍猿的攻击,但是却无法完全避开刘仲的全力一击,喷出一口鲜血,而此刻廖湛已来救。

  刘玄微松口气之时,却骇然发现,廖湛的双掌已沉沉地印在他的命门之上。

  “哇……”刘玄做梦也没想到,他如此信任的部属居然会在这种时候给他致命一击,但等他知道这一切之时,已经迟了。

  那两名老太监因事起突然,也怔住了,当其中一人发现不妙之时,他的胸前却多了一截剑刃,另一名老太监的剑已经穿透了他的身体,直至死之时,也没能发出一声有效的惨叫。

  刘仲的掌势疾收,再出之时,掌尖竟散发出浓浓的剑气。

  “你认命吧!”刘仲的声音极冷。

  刘玄想喊,但却听到门外也传来几声惨叫和闷响,在三大高手的环攻之下,他竟没有机会呼出声来。

  刘玄根本就没有机会出招,在连受两记沉重之极的重击之后,根本就无法再接下刘仲与廖湛接踵而至的疯狂袭击,顿时委顿于地,龙袍染血。

  “为……什么?”刘玄怨毒地望着廖湛。

  廖湛笑了,冷冷地道:“因为我是邪神门徒,天魔门的卧底!”刘玄愕然,吃惊地望向刘仲,恨恨地道:“你刚才所用的不是刘家的武功!”“不错,邪神的成名绝学灭仙掌!”刘仲并不否认。

  “你是邪神什么人?”刘玄咳出了一口血,有些虚弱地问道。

  “邪神惟一的亲传弟子!”刘仲傲然笑了。

  刘玄笑了,笑得有点惨淡,狠声道:“你是为你长兄报仇,我真后悔没有连你也一起杀了!”“有些事情是没有后悔的机会的!”刘仲不屑地道。

  “你确实有点妇人之仁!”廖湛也冷笑道。

  “哼,你以为杀了我,他们会放过你吗?你满门将因此而灭绝!”刘玄狠声道。

  “你错了!”刘仲冷冷一笑,说话间自脸上撕下一张人皮。

  刘玄大惊,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心不由得陷入了无底的深渊。

  “你应该可以去了,保证不会有人知道真的刘玄已经远离这个尘世了!”廖湛冷笑道。

  “你,你,这不可能!如果你,你究竟是谁?”刘玄发现自己竟有些语无伦次了,他从未想过心中会有如此强烈的震撼。

  “我便是刘仲,你可曾听说过这个世上有一种超越易容术的改头换面术?”刘仲冷冷地笑问道。

  “将一个人按另一个人的面部永远地改造出来!?”刘玄惊问。

  “不错!所以你只好认命了!”刘仲不无得意地笑道。

  “如果你在大殿上戴着面具,那不可能,不可能瞒得过那些高手的眼睛,这怎么……”刘玄仍难以置信。

  “因为那人并不是我,而是已改头换面的刘嘉,他根本就不用易容!”刘仲笑了,旋又狠声道:“从今以后,我就是更始皇帝刘玄,这个天下将是我的,包括你所有的尊荣和嫔妃!这是你害死我长兄的代价!”刘玄满脸愤怒,一气之下,又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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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之中死了几个太监和几个护卫这是很正常的事,刘玄下令这件事不许多张扬,那些人自然不敢多说。

  刘玄身边的亲卫和太监们全都改换一新,这只是内宫之事,外人知道不知道,也不敢多问。

  事实上,刘玄后宫之事并没有人敢过问,包括刘玄的正妃和七位嫔妃。

  暂时因只偏于宛城,不能算是正都,更始政权正在发展之中,刘玄虽为更始皇帝,但也不敢太张扬,后宫之中并无太多绝色,只与普通王侯相差无几。

  当然,刘玄身为更始皇帝,在这种艰难时期,也不能过太糜乱的生活,至少不能犯重怒,还要顾忌刘寅。

  不过,现在刘寅死了,再也无人危及到他的帝位,便立刻下令大举破王莽。

  刘玄撤下刘仲的三军之帅,让其安于宛城修正历法。不过,因刘仲在昆阳大战中立下大功,所以任之为破虏大将军,封阳武侯。

  另外,刘玄分兵两路,一路由王匡、朱鲔等将为统领,北上攻取洛阳;另一路则由申屠建等人率领,向西直捣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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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舂陵刘家的灵堂,肃穆而惨淡,尽管各方吊丧之人不断,却无法挥去其悲凉的气氛。

  李盈香和刘琦琪皆身披重孝守于灵堂。

  刘琦琪已经半月未语,却也再未流泪,似乎在突然之间长大了,变得成熟了,尽管她被策封为建平公主,但心中却充满了恨。

  李盈香是个软弱的女人,尽管美丽贤慧,但在这种时候却没有了自己的主见,所有的一切都交由刘忠和刘富处理。

  本来想等刘仲和刘嘉回来,但刘嘉却一直都不见踪影,刘仲被圣上留于宛城,根本就没有机会归返舂陵。

  这让舂陵刘家的人很愤然,对刘仲也很失望。但刘琦琪却坚信,有一个人会来主持刘家之事,她也坚信这个人定会为她报仇,这个人便是她最想见却又最不想认的三叔刘秀,也即是枭城林渺。

  刘琦琪希望林渺永远都只是林渺,而不是刘秀,但有些事情本就是残酷的,林渺就是她从小便未见过的三叔,也是舂陵刘家二十年来一直急于寻找的三公子刘秀,这使刘琦琪少女的梦被灭了,但却又多了一丝温暖,至少,这个人是她三叔,是她的亲人!

  她多想有一个坚实的肩膀可以倚靠着痛快地哭一场,她知道,林渺绝对是可以让她倚靠的人,这不是爱情,是信任!

  “夫人,在主人的坟头,昨夜有人送了许多的冥马,烧了许多香纸!”一名家丁有些不安地禀报道。

  “是什么人?”李盈香讶问道。

  “不知道,昨夜守墓的人并没有发现来者是什么人。”那家丁脸色有些怪地道。

  “这事跟忠叔说了没有?”李盈香问道。

  “没有,忠管家出去了。”那家丁道。

  “忠叔出去了?出去干什么?”李盈香讶问。

  “不知道,上午没有回来。”那家丁道。

  “来者应该是朋友,多派些人守好墓。”李盈香想了想道。

  “如果是朋友为什么要偷偷地去?而不来灵堂?”那家丁仍有点疑惑。

  “或许是他有难言之隐,你去跟富叔讲一下!”李盈香道。

  “是!”那家丁迅速退去。

  灵堂中又陷入了一种极为沉重的气氛之中。

  几名家将一动不动地护在灵堂的两旁,这个时候似乎并没有人来祭灵。经过了数日的忙碌,该来的人差不多都来了。

  虽然许多人都大老远地赶来舂陵刘家吊丧,但由于各地处于动乱之中,许多事情尚需要打理,也不能在舂陵久呆,陆续的都走了,只留下几个年长者帮助打理舂陵的事宜。

  “夫人,但位姜万宝先生求见!”一名知客的家丁入内相报道。

  “姜万宝?”李盈香讶然,她对这个名字并不太熟悉。

  “就是近来追随萧六公子的人!”那家丁忙解释道,他对姜万宝的大名并不陌生,皆因这七八个月来,姜万宝随着小刀六的名声鹊起,堪称是萧六身边的第一能人,李盈香因久未问生意之事,自不知道。

  “就是那个与三叔关系极好的萧六吗?”刘琦琪突然开口。

  那家丁倒吓了一跳,刘琦琪已经半月未语,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确实让人意外。

  “不错,便是与三爷一起的那个萧六!”那家丁自听说过萧六与林渺之间深厚的情谊。

  李盈香眼睛一亮,忙道:“快快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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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万宝走入灵堂恭恭敬敬地叩拜了一番,神情极为肃穆,之后才向李盈香和刘琦琪施礼。

  “姜先生自何方而来?”李盈香强打起精神问道。

  “回夫人,万宝此次是自广陵赶回,奉主公之命先来祭拜司徒大人的在天之灵,望夫人节哀顺变!”姜万宝客气地道。

  “令主公可是萧六萧老板?”李盈香反问道。

  “不,我主公乃是枭城林渺,也是夫人的三弟刘秀!”姜万宝恳然道。

  “啊……”李盈香一惊。

  “三叔他回来了?”刘琦琪喜问道。

  “三弟他怎么还没有来?”李盈香讶问。

  “主公昨晚去墓场祭灵,发现了可疑人物,所以他先去追查那可疑人物去了,让万宝先来一步,他随后便到!”姜万宝解释道。

  李盈香刚才还听说墓场有异常情况,听林渺曾去过,暗暗释怀,但却不知道林渺所追的是何可疑人物。

  “回来了就好!他大哥一直都在盼着他回来!”李盈香的眼圈有点湿润道。

  姜万宝心中一阵酸涩,他也明白,刘寅之所以如此快便遭毒手,很可能与相认林渺一事有关系,但有些事情却是谁也无法避免的。

  “主公想让夫人和小姐到北方暂住些时日,那边的环境要安定一些,所以主公特让我先来与夫人商量一下。”姜万宝道。

  “这个待三弟回来再从长计议,先生远道而来,不如先去休息一下吧!”李盈香很客气地道。

  “也好!”姜万宝便不再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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