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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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你个大头鬼啊!”风云轻一把的将面前的面具抓在手中,也在梅如雪撤手的同时,忽然的撤了面前的气墙,没好气的道:“带着那个疯女人,赶紧滚!”

“呵……”梅如雪面上的阴沉之色忽然的退去,俊颜无双的容颜如一株墨兰绽开,肯定的道:“你在意!”

“鬼才在意。我喜欢的是蓝笑倾。”听见梅如雪的话,风云轻感觉那没有多少分量的面具突然一沉,心也跟着一颤,立即恼怒的反驳道。

“蓝笑倾么……”梅如雪脸上的笑意瞬间的退去,看着风云轻,一双凤目微微眯起:“你可知道蓝笑倾是谁?”

风云轻长长的睫毛轻闪了一下,猛然的回身,向着屋子里走去:“要走快走!我没空听你废话。”

“女人,你真的不知道蓝笑倾是谁么?”梅如雪看着风云轻转身,那一袭如水的白衣在暗夜里尤为的显眼,和他身上的黑衣格格不入,声音暗沉,意味幽深:“还是你根本就不想知道?不想承认?”

“滚!”风云轻衣袖猛的一挥,一股强大的气息突然的向着梅如雪飞了过去。她猛然的转身,死死的看着梅如雪:“死狐狸,你知道什么?是想死么?你以为我真的杀不了你?”

“听说当年的琴公子便是蓝王。凤王断魂崖未死,被蓝王所救。后来改头换面于蓝王府做了蓝王妃!”梅如雪不惧风云轻的强大气息,也不用功抵抗,身子轻轻的一退数丈,看着她怒容满面的小脸,嘴角还带了一丝慢慢的不屑于嘲讽。

心弦忽然轻轻的颤了一下,似乎在心尖上划出一道道的波纹,向外扩散开来,风云轻感觉连指尖都难以再动一寸。

“听说当年琴公子有两种绝世武功,其一便是锦绣乾坤,其二便是琴心剑法。只是这很少有人知道。天下人只知道琴公子的琴心剑法。而蓝王的武功,就连始祖皇帝也不知道。”梅如雪看着风云轻,声音清越,再次开口:“其实就是锦绣乾坤。”

心里咯噔一下子,风云轻抬头,一双眸子瞪着梅如雪的眼睛:“死狐狸,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以为这三百年间楚家皇室的人真的没有人发现么?天真!”梅如雪瞥了风云轻手里的面具一眼,然后看着风云轻的眼睛:“女人,难道你不是和凤王一个姓?”

小脸微微一变,风云轻如水的眸子微微眯起,一片清冷:“死狐狸,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凤氏的后裔和蓝王府的世子是流着一样的血……”梅如雪看着风云轻眸中的冷意,不以为意:“蓝笑倾的寒毒,你的情毒,如果不是流有相同的鲜血,如何能相融?如何能启动暖玉石?女人,你不会如此愚昧到连这些也不知道吧?”

“根本就不是。我还用了张伯的血。”风云轻长袖一甩,掩饰着心中翻腾的浪潮,侧过身子,不想看梅如雪眼中的嘲讽。但究竟是心绪难平。

“如果你的血液够,蓝笑倾本来寒毒可以全解,这也就是为什么如今他只有一年的时间。女人,你当真不知道?以你的聪明,还是你不想知道?”梅如雪看着风云轻,墨玉的眸子深不见底。

“胡说!他根本就是身子受二十年的寒毒所苦,已经濒临油尽灯枯,所以才如此。”风云轻胸脯微微鼓起,两个手指甲都已经扣入了两个昆仑奴面具的一角。声音突然拔高。

“是不是只有你自己清楚。”梅如雪看着风云轻微微轻颤的身子,凤目闪过一抹心疼,但是眸光扫过她另一只手里蓝笑倾那只面具,那抹神色瞬间的退去,换上冰冷。

“我不清楚,我凭什么要清楚?”风云轻忽然的转过头,看着梅如雪:“蓝笑倾会锦绣乾坤也不一定就是琴公子之后,当年所有都是谣传,蓝王根本就和琴缘是两个人,凤王早已经是断魂崖一堆白骨。三百年,历史如何早已经尘归尘土归土,这一切关我何事?又关你姓梅的如何?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风云轻!”梅如雪眸中瞬间涌上了阴暗,如黑云压山,声音冷入骨髓,向地狱的恶魔,冷的慎人:“你说我多管闲事?你就和蓝笑倾兄妹乱一伦么?”

身子猛的后退了一步,风云轻死死的看着梅如雪,声音亦是冷的吓人:“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梅如雪也死死的看着风云轻,一双眸子被黑色掩盖,根本就再也看不清别的颜色,声音依旧阴冷,不理会风云轻冰冷的眸子,继续道:“你知道为什么蓝笑倾根本就不敢接受你么?因为他根本就是知道。虽然当年无人知道凤王的武功,但是蓝笑倾是蓝王和凤王的后人,你的凤缘天下名动天下。蓝笑倾如何能不知道你是凤王的后人?所以他才退回了你的玉扣。”

身子一颤,连心弦都是颤意。风云轻死死的看着梅如雪,心中突然的涌出一抹痛。

天下第一公子琴缘。就是当年化身陪伴南阳始祖皇帝南征北战评定乱世的王师御帝蓝王。从那日当她看到蓝笑倾躲开梅如雪向她刺来的剑的时候,用的是锦绣乾坤,心中也是疑惑。但是当时情况已经不允许她想太多,更多的还是不敢相信。

但是也由不得她不相信。老头子师傅和娘亲留下来的凤印,以及那方自祖祖婆婆流传下来很久远的娟帕,都有提到,怀疑当年的蓝王就是琴公子易容的。

娟帕上锦绣乾坤和琴心剑法只是记载了一部分。而凤缘天下的功谱就比较全,也适合女儿,而且凤印之主必须修炼凤缘天下。但是她没事儿的时候还是比较感兴趣的拿出来练练。所以,对于锦绣乾坤,只要一个起手式,她便能一眼认出。就如今日知道玟初用的是琴心剑法里面的琴心剑一样。

“蓝笑倾被皇上自出生就中了寒毒,甘愿活死人忍受寒毒之苦二十年了,也居然隐忍不动,手中明明有足够的势力夺了楚家的江山,却要装作一副假菩萨心肠,悲天悯人。当真是可笑。”梅如雪再次冷声嘲讽道。

风云轻抿唇不语。两只手死死的抓着手里的面具。

“可怜你那几代的祖婆婆们呕心沥血,一心一意找楚家报仇,而不知蓝王府世代歌舞升平,安享太平了三百年。而好不容易又了机会,寄希望于某些没有良心的女人手里,确偏偏也同蓝王府那些愚人一般,悲天悯人,一副菩萨心肠,唯恐苍生受难,当真也是可笑之极。”梅如雪再次道。

风云轻唇瓣几乎咬出了血丝,手指也被面具的菱角划出了口子,鲜红的血滴在了昆仑奴的嘴角,蓝笑倾做的那张昆仑奴面具,淡的没有一分颜色的嘴唇一瞬间红艳无比。

“明知是兄妹,却彼此动了心思。如今反而还想愚天下而成连理。当真是这个世上最大的笑话。不过蓝笑倾比你这个无知的女人强一点。就是知道了便宁可痛死,也不敢再接受。而你这个女人明明心中疑惑,却飞蛾扑火,自取灭亡。”梅如雪看着风云轻,笑的清冷而嘲讽。一字一句,几乎吞噬着风云轻的心。

(本章完)

第173章

夜静静的,没有一丝风,阴寒冰冷的气息却笼罩在相思阁的每一处角落。风云轻身子僵硬的站着。任血迹流到青石砖,一滴一滴,无声无息的滴落。

“怎么?不说了?”梅如雪看着风云轻的脸,被她手中蓝笑倾那个昆仑奴面具刺的已经失去了理智。心中的怒火翻腾。夜色太暗,根本就不会注意那一滴一滴的滴入青石砖的血。

“知道又如何?我身上有着凤氏的血液又如何?蓝笑倾有着琴公子和凤王的血液又如何?就算相同又如何?”风云轻看着梅如雪,猛的抬头,眸中一片冰冷,除去冰冷,再也不见别的颜色:“三百年,我的血液早已经换了,我娘姓凤,但是我爹姓风。我如何乱一伦?这样也叫乱一伦,那楚卿露是你的亲表妹。岂不是更乱一伦?”

身子一颤,梅如雪看着风云轻冰冷的眸子,忽然觉得刺眼,心中也一片刺痛:“虽然如此说,但天下百姓皆是愚昧无知。若是这件事儿张扬出去,蓝王府便是名誉扫地。天下将会掀起腥风血雨,你以为当今的楚家人会容得下你们?”

“天下百姓愚昧无知?”风云轻冷笑:“就算再无知,也不像雪公子你不知道何为乱一伦之说便在这里胡说八道。”

“你……”梅如雪气怒的看着风云轻,盛怒的声音响起:“执迷不悟!”

“就算我执迷不悟又如何?我愿意。”风云轻看着梅如雪,眸中冷意不减反增:“你梅如雪何时到知道顾全天下百姓,安平之道了?真是可笑。你不是一直想颠覆楚家的江山还你君姓么?或者我不叫你梅如雪,从今以后叫你君子枚?”

梅如雪的面上一白,死死的看着风云轻。

“就算是我想掀起天下的腥风血雨又如何?就算是当今高坐在金銮殿上那楚家的老头子知道我是凤王之后又如何?蓝笑倾是琴公子和凤王之后,又如何?就算是天下百姓知道又如何?我凤王府当年只因为君王的一己私欲而遭受灭门。如此滔天血案我正想找他们楚家算个清清楚楚。”

风云轻死死的看着梅如雪,心中早已经被怒意淹没:“就算蓝笑倾不喜欢我又如何?他蓝王府喜欢悲天悯人那是他的事儿,与我何干?他姓蓝,我姓风。我就是要他,天下何人敢说不?”

“凤尘儿!”梅如雪阴沉的吐口。

“君公子,请叫我风云轻。”这一天憋着的怒意和烦闷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风云轻平复了激动,淡淡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疏离和冰冷。

“你别忘了。龙凤玉佩。”梅如雪心中气血翻滚,心痛得几乎都没有办法呼吸了,从来没有感受到这么大的痛意,听到风云轻的的话,那痛意似乎穿透到他身体的每一分每一寸,不留一丝余地。袖中的手死死的攥着,一滴滴的血痕顺着指缝流出,无声无息的流到地上的青石砖上。

“我从来就不信什么父母之命。更不信别人给我安排的路。不就是一块破玉佩么?休想决定我的终身。”风云轻淡淡的看着梅如雪,指尖扣入手下的面具,鲜血依旧不停的涌出,她根本就不自知,咬牙恨声道:“我和蓝笑倾早已经在一起。他身子可是比你的身子让我喜欢百倍。”

“风云轻!”梅如雪面色一瞬间惨白如纸。

“你不是明日要迎娶楚卿露么?先恭喜你了。玉佩我就不还给你了,你大婚的时候我会作为贺礼给你那心爱的小公主。”风云轻根本就不理会梅如雪惨白如纸的脸色,继续道:“我的玉佩,我和蓝笑倾大婚的时候,你就作为贺礼送给他吧!我们都欢喜的紧。”

说完,风云轻再也没有力气说一句话,猛的转身,将似乎灌了千斤重的脚步抬起,向着屋子走去。一步一步,走的若无其事,实则艰难无比。

梅如雪,三百年前君北王朝的王储后裔。君姓一直想颠覆楚家的江山,储备军力复国。梅如雪其实还有一个名字,叫君子枚,他这一代已经势力达到了巅峰。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待着寻到机会复国。

天下都说四大世家实力相当,只有她知道梅府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其它三大世家。一枝独秀。

祖婆婆和梅如雪的先祖偶然相遇,并结拜为异性兄妹。梅如雪的先祖,也就是君姓灭国后的唯一仅存的王储,创建了雾山。而祖婆婆创建了歌尽桃花。雾山和歌尽桃花仅一山一水相隔,两家世代相好,并且流传了两个门派的继承人,谨遵祖训,世代雾山和歌尽桃花不准染血。

这样一直延续了三百年,各自相好,却又各自为营。后来她的娘亲于一次偶然中知道梅府便是前王朝的王储后裔,紧接着便也知道了雾山和梅府其实一体。彼时梅如雪的爹也知道了娘亲的身份,君氏要复君北王朝,凤氏要报三百年前备灭门的血海深仇。

所以二人几乎同时达成了协议,给她和梅如雪自小订了亲。凤氏和君氏,歌尽桃花和雾山,从风云轻和梅如雪开始,合为一体,集中两家实力,支持君氏颠覆楚家江山。

所以,娘亲当时即使体弱,知道自己并不久于人世。但不能任凤印失主。所以奄奄一息,也拼命的生下了她,香消玉殒,含泪九泉。她一出生就被送去了歌尽桃花,而梅如雪大她一年,也是在出生后就被送去了雾山。

雾山和歌尽桃花仅是一山一水相隔,但是她和梅如雪五岁前根本就没有见过彼此。真正的见面是十一年前。那一年她背着师傅偷懒不练功跑出了桃花林去玩,而梅如雪也趁他的师父不在溜了出来。两人在水中为抢一条鲤鱼打了起来,后来便相看两厌……

后来两家的师傅从中调解无果,终是一同含恨九泉。枚公子和凤姑娘亦敌亦友,歌尽桃花和雾山从此亦敌亦友……

十年便是转眼即过……

一幕幕的画面在眼前闪过,风云轻忽然停住脚步,一步也走不动了。两只手中的面具都灼热的伤人。心在滴血。

梅如雪看着风云轻的背影,听着她的话,脑中如一个个的轰雷炸响。他几乎化身成了雕像一般,胸中气血翻滚,只觉一片腥甜,刚要张口,嘴角有鲜血涌出,俊雅无双的容颜已成一片黑色。

相思阁寂静无声。两个人立在院中,连一丝轻微的呼吸声都不闻。许久,梅如雪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暗沉:“凤尘儿!你好,很好……”

风云轻身子一颤。梅如雪突然的上前,一把的夺过风云轻手里他的那张昆仑奴面具,瞬间的化为灰烬,一双墨玉的眸子染着浓郁的火红色:“你想和蓝笑倾,只要我活着一日,休想!”

扔下一句话,足尖轻点,梅如雪瞬间的消失了踪影,风云轻的身子再次一颤,伸手想去抓他,刚伸出去的手猛的顿住。

几乎在同时,另一只手中蓝笑倾的昆仑奴面具不知不觉的已经化为灰烬。灰沫顺着指缝流出,覆盖了刚才被梅如雪化为灰烬的他的那只面具灰沫。

风云轻依然无知无觉一般,暗夜宁静,她的身子冰冷刺骨。什么也不想,只是麻木的站着。任嘴角有鲜红的血流出,心在滴血成伤。脑中一片空白。

忽然身子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铃兰的清香气息融入了清寒带着血腥味的气息,玟初一张精致如玉的容颜满是心疼,双臂轻轻的将风云轻的身子圈在他的怀里。

感受到突然融入的温暖,风云轻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一把的反抱住了玟初的身子,声音沙哑到了极致:“哥……”

身子微微的一颤,有一瞬间的僵硬,玟初的声音亦是温柔沙哑:“我在!”

“那死狐狸,他欺负我,不得好死……”风云轻将一个字一个字说的很是清晰,只觉得嗓子痛的厉害。

“嗯!不得好死。”玟初看着梅如雪离开的方向,凤目一瞬间冷凝成冰:“你若真的想他死,我现在就让他去死。”

心猛的一颤,风云轻一把的推开玟初,一双如水的眸子满是慌乱,惊恐的看着玟初:“不……”

玟初被风云轻猛的推的后退了一步,看着她慌乱的眸子,心一痛,沙哑的道:“你舍不得?你……爱他?”

“我不爱,谁说我爱他?”风云轻面色一变,沙哑的声音瞬间挑高。一双眸子恨恨的,惨白的小脸也是恨恨的:“天下所有的女人都爱他,我也不会爱。”

玟初平静的看着风云轻,她的身子似风中飘零的落叶,似乎随时就会陨落,嘴角被鲜血浸染,配上她白如纸的脸,想起那个时而张扬大笑,时而浅浅而笑的女子,心中痛的没有办法呼吸了。

凤尘儿和梅如雪十年江湖,是邪是正,是敌是友,是情是爱,是痴是恨,是神仙眷侣,公子佳人,还是宿命敌人,怨女痴男,早已经分不清。

(本章完)

第174章

不但是天下人分不清,就连他们彼此自己也分不清。那些个话,彼此都知道如何最伤人,足可见是了解何其深?

爱越深,恨越深。玟初怔怔的看着风云轻,半响,忽然抬步走上前,再次轻轻的将风云轻的身子紧紧的抱在怀里,声音从来没有过的温柔,轻叹道:“好,你说如何就是如何。”

如玉的手轻轻的抚过她的青丝,温柔似水,身子温暖如玉,暖暖的气息弥散开来,将风云轻清冷的气息包围在其中,一点点的融化:“我都听你的。”

再次感受到温暖的怀抱,风云轻任玟初抱着,唇瓣紧紧的抿着,靠在他怀里的身子渐渐的软化了下来。

玟初也不再言语,暗暗的夜色,温暖的气息渐渐的代替冰寒的气息,两个身影紧紧的相互偎依,相思阁门口,云伴月静静的看着那相拥在一起的二人,忽然的转身离去。

房顶上玉无情眉头紧蹙,凤目是满满的心疼。在云伴月离开的同时,也飞身悄无声息的离开。坐在墙上的柳香残,一张桃花脸失了往日的妖娆风情之色,薄唇紧抿,看着那抱在一起的身影,一双桃花目,深邃无垠。也在同一时间,飞身离去。

玟初精致如玉的容颜淡的没有半丝表情,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这里曾经出现了三个人,又同时的离去一般,只是无声的用着自己的方式安慰着风云轻。

许久,风云轻伸手推开玟初,用衣袖狠狠的抹了一抹嘴角,白色洁净的衣袖瞬间被染上了一片血迹,看着玟初眸中的心疼怜惜之色,轻笑:“他就是一个混蛋。我理会那混蛋做什么?真是给自己过意不去。明日他就滚去娶那小公主,我就还揽进天下美人进我的藏娇阁,各自逍遥,再不相干。多好!”

玟初不语,凤目依然满是心疼的看着风云轻。

“我自己也是一个混蛋,不值得心疼和可怜。千万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虽然我管你叫哥,但是你知道,我们就那么一点儿的血缘的关系,还不足以让我不化身禽兽吃了你。”风云轻忽然的伸手蒙住玟初的眼睛,心中的疼痛、恨意,怒意、恼意在渐渐的散去。

眼前忽然一暗,一片洗黑,玟初抿唇不语,只感觉一只柔软冰凉的手紧紧的贴着他的眼睛。

风云轻看着玟初,如水的蓝衣,精致俊美的容颜,俊逸挺拔的身子,淡淡清香的铃兰气息,都充斥着她的感官,身体有一种感觉叫嚣着,让她很想变得疯狂,那种疯狂纯属是身体的本能想要寻求一个突破点爆发。

紧咬着唇瓣,风云轻覆在玟初脸上的手轻轻的颤了一下,猛的伸出手臂反揽过他的身子,脚尖微微翘起,吻上了他的唇瓣。

玟初的身子在一瞬间变得僵硬石化。一双眸子睁大,但眼前依然是漆黑一片。唇瓣传来软软的清凉的甜意,紧接着他的贝齿被撬开,香舌滑入,狂乱的席卷他口中的每一处芳香。

小手猛的伸进衣服内,揉虐的抚过温华如玉的肌肤,指尖流连处,蚀骨销魂。玟初僵硬的身子似乎被千万吨钢铁压住了一般,一动不动,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那恣意抢掠的小手清凉入骨,却更能激起她身子的火热。

“好甜……”风云轻哝哝软语出声,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尤其的销魂。

玟初只觉一股电流从心口处升起,直冲大脑,瞬间的如被电了一般,全身都轻轻的颤了起来,他忽然的一把拿开了风云轻捂着他眼睛的手,反手抱住风云轻娇软的身子,青涩的学着刚才风云轻吻他的感觉吻了回来。

“唔……”风云轻只感觉身子一软,感觉唇瓣有细微的痛和细微的麻,那吻如潮水一般涌来,密密麻麻,根本就不留一丝空隙,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狂乱中不失温柔,青涩中是透着心伤入骨的浓浓思念。玟初紧紧的索吻着,似乎要将这十年来的想念都化为此时此刻。他已经毒药入骨,再也离不开。

“嗯……”风云轻的身子渐渐的软的化成了一汪水。只能任玟初托着,予取予求,眉,眼,唇,脖颈,锁骨,领口的衣扣慌乱的扯开,一个个青涩的吻痕如一颗颗红梅,被淡淡的夜色覆盖,只听到急促凌乱动情的喘息声。

两个人周围的空气升温。男人对于这方面,天生根本就是一种本能,不用教的。只是短短的时间,玟初的吻就温柔纯熟起来,如玉的手探入风云轻的衣服内,来回的摸索她柔滑如锦缎一般的身子,凌乱的描绘她的曲线,一双漂亮的眸子涌上浓郁的雾色,身子灼热,那部分涨的有些疼痛,只想寻找一个宣泄口。

脑中忽然的映出那日在梅如雪种满墨兰的小院,那珠帘翠幕,鸳鸯帐里的抵死缠绵,她的心瞬间的一凉,然后情景转换,是蓝王府海棠苑,蓝笑倾的房间内,轻纱如烟的帘帐里销魂刻骨,生死同心。心一瞬间涌上冰凉,身子的灼热如潮水一般的退去,一把的推开了玟初,声音依然透着娇媚沙哑,还有慌乱:“不要……”

身子被猛的推开,玟初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的止住身子,一双眸子依然满是浓浓欲色的看着风云轻:“尘儿……”

心弦猛的一颤,风云轻看着玟初,手抬起,一股清凉的气息袭向玟初。玟初却在风云轻抬起手臂的第一时间再次的紧紧锁住了她娇软的身子,低头再次的覆上了风云轻被吻的鲜艳欲滴的唇瓣。

她就是罂粟花,只要一旦沾上,就不想戒掉。脑中仅有一丝理智,但是他根本就不想理智。疯狂凌乱的吻几乎想将她吞噬。身子也紧紧的被圈禁他的怀里,不留一丝空隙,两个人似乎溶为一个人。

“玟……玟初……不……”风云轻刚开口,话语已经被卷入了玟初的口中,伸手推拒,被玟初抱的死死的,唇上被掠夺,一声清响,胸前的衣衫被撕破。

“尘儿……我好想你……想了十年……”玟初感觉风云轻大力的推却,沙哑带着浓浓痛苦情欲的声音喘息着吐出口中,在她的胸前再次印下深深浅浅的吻痕,狂野而不能自己。

推拒的手猛的顿住,风云轻身子一僵,玟初突然的弯身抱起她,向着几步开外的屋子走去,声音暗沉沙哑,带着深深的爱欲和浓雾:“十年前是你惹我的,根本就不能怪我……”

整个人被玟初忽然的抱在怀里,听着他沙哑灼热的声音透着满满的痛苦和思念,浓的化不开,她慌乱的抬头,目光正对上玟初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那往日清澈的眸子此时是一片浓浓的爱欲和迷雾,风云轻的心几乎一瞬间就停止了。

有些慌乱,有些迷惑,又有些恐慌,随着他缓慢而沉稳的脚步,每一步踏出,便接近那屋子近了一步,她的心弦就跟着一步一步的轻颤着。一双如水的眸子染上万千种情绪,都化为云雾。连她自己都识别不清那是什么。

玟初精致如玉的容颜在暗夜下沾染着微微的熏红,薄唇紧紧的抿着,玉带绑束着一头青丝,有几根凌乱的垂下,摩擦在风云轻的脸上,细细的,痒痒的,不停的颤动着她的心弦。

“玟……玟初……”风云轻艰难的开口,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玟初看着风云轻的小脸,一双凤目被浓雾掩盖,但依然难以掩住那温柔似水的眸光,温柔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决绝的味道:“十年前,我就后悔让你走了,今日我决不再……”

“凤姑娘!”一声清冷的声音忽然的想起,打断了玟初的话。

风云轻清清楚楚的看清了玟初眸子那温柔似水,冰凉的心河忽然升起一股暖暖的漩涡,漩涡刚刚散开,听见突然闯入的清冷的声音,顿时一怔。这声音好熟悉,但是一时间她有些想不起来。

“谁?”玟初抱着风云轻忽然的转过了身,声音冰冷,但依然夹杂着丝雾色欲色,有那么一丝暗哑。他刚才虽然情绪大动,眼中心中只有怀里的这个人儿,但是不可能一点儿也感觉不到什么时候这相思阁居然进来了外人,凤目一片冰冷,看着来人,显然这个人的武功并不在他之下。

风云轻也根本就没有感觉到来人,不由得心惊,今日她屡次的情绪大动,果然不是一个好现象,来人武功显然很高,这要是敌人,玟初和她小命都得玩完。看来情这个字果然是毒药。

在玟初的怀里,埋着的头抬起,只见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朦胧的黑影,黑影似一团黑雾,只能看得出是一个极为年轻的男子,风云轻一怔,她敢肯定,这个男子她绝对不认识,但是无端的感受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风云轻抬头看了玟初一眼,只见他一双凤目浓雾尽退,只有眸底还有些残留的浓郁,微微的眯起,双眸紧紧的锁着那团黑影,眸光清冷如冰。

(本章完)

第175章

风云轻轻轻的用手推了玟初的身子一下,将自己胸前被扯开的衣襟拉住,就要跳出他的怀里。

“别动!”玟初的手紧紧的抱着风云轻娇软的身子,声音低沉,低头看了她一眼,抬头看着那男子:“你是谁?”

“凤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那男子不看玟初,只是看着风云轻。

风云轻一怔,刚要点头,玟初清冷的声音断然道:“有事就说。没事就滚!”

风云轻蹙眉,但也未反驳,她代替那些祖婆婆和娘亲的心愿好不容易找到了玟初,心中早已经在知道的那一瞬间将他当做了亲人,看着男子:“有……咳咳……什么事情,你请说吧!”

吐出口的声音,才发现嗓子哑的厉害。估计是刚才和梅如雪那个死狐狸吵的太激烈了,以至于伤了嗓子,轻咳了两声,轻声道。

听见风云轻的声音,玟初一怔,忽然的想起她是伤了嗓子,还吐了血,顿时心里发狠,梅如雪,你敢伤她如此,我定不会放过你。连忙的松了手,将她放下,伸手入怀,掏出一个乳白色的瓶子,取出两颗玉雪莲向着风云轻的嘴里塞去。

玉雪莲的清香瞬间的弥散在小院。风云轻一怔,顿时惊喜的睁大眼睛,躲开玟初的手,看着他手里的瓶子:“是玉雪莲!”

“嗯!快吃了它。”玟初点点头。

“太好了!给蓝笑倾留着吧!我只是伤了嗓子,有些痛,用不了这么珍贵的药,平时的玉露丸就可以了。”风云轻摇摇头,哑着嗓子道:“他比我需要。”

玟初的心猛的一颤,看着风云轻惊喜的小脸。脑中轰的一下子,那身子的火热瞬间被涌上的冰封替代,冰封形成了一座冰山,忽然他感觉整颗心都凉了,痛了。只是怔怔的看着风云轻。

说出这句话,风云轻的心也跟着一颤,抬头看玟初,心里一慌,立即的出手拉住他:“你知道的,他是我们的……”

“不可能!”玟初忽然一双眸子冰冷的看着风云轻,将手中的两颗玉雪莲一股脑儿的塞进她的嘴里,声音尖锐断然:“就算他是,也跟我们没关系。他蓝王府的一切,都跟我们没关系。”

“玟……”风云轻一怔,刚要开口,玉雪莲已经入了她的口中,入口即化,满口留香,想吐出也不可能。

“他世代享受荣华富贵,早已经忘了当初的血海深仇,或者他们蓝王府根本就没有心,只贪图须臾安逸,不知父亲先祖们和那些依然为了一个能报仇的信念所承受世世代代的煎熬,累及子孙,你,我,还有那些在我们身后的人,你却还喜欢他?喜欢那个没心的人?你如何能对得起九泉之下那些堆积如山的白骨?”玟初看着风云轻,凤目凌厉,声音冷如冰霜。

“我……”风云轻动了动嘴角,发现说不出来一个字。那笼罩那团黑雾的人似乎身子轻轻的颤了一下。

“你最好忘了他!他蓝王府自有他的悲天悯人,天下万民对他感恩戴德,但是我们呢?祖父们?外祖婆婆们呢?谁能知道他们的坚持和艰辛?只是为了那两个给予了他们生命的人,再告诉他们,这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一场闹剧,你叫他们九泉地下情何以堪?”玟初死死的看着风云轻的眼睛,一字一句,透着骨髓的寒冷,痛的背后是沉重和世代呕心沥血的代价,还有那莫大的嘲讽。

风云轻根本就能感受到那些不为人知的艰辛和坚持,信念轰然倒塌,当年的凤王跳断魂崖并没有死,而是偷天换日改头换面做了蓝王府的蓝王妃,可是凤氏那灭门血案,和影月的铺天密网追杀,却深深的遗留在了那两个孩童的心底。誓报血海深仇,而今三百年后,累及到了她和玟初的身上。

她可以深切的体会和感受这莫大的压力和嘲讽,就好比发现一个天大的笑话,到头来发现这个笑话其实并不可笑。深有同感玟初此时的不甘和激动,还有那心底的无力和讽刺。就如她听到梅如雪说这些时候的心情。也是如此。

心动了。可是真的是说能放下就放下的么?蓝笑倾那个人儿啊!从第一眼到至今,都让她不由自主,不得不爱,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也许兰儿说的对,她就是在飞蛾扑火,不是她的翅膀带来的风将那火熄灭,就是跳到火里随着他一起燃烧,直至化为灰烬。

风云轻看着玟初激动含恨的情绪,眸光转处,看了一眼那立在黑雾里的男子一眼,玟初既然无所顾忌的说这样不避讳的话,今日是不想让这个人走了。

心里一叹,半响轻声道:“你要知道,就算我们世代累积的那些伤痛也掩盖不了初衷。他也是无辜的。”

“他无辜?那我们就不无辜么?那那些先我们一步走入黄泉化为一堆堆白骨的,和我们身上流着同样血缘的人就不无辜么?他什么都有,名誉地位,被天下万民世代敬仰,一个至高无上无人敢姓的姓氏,还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而我们有什么?有的只是不见阳光的活着。”玟初冷冷的厉声道:“别忘了,你我都姓凤。”

风云轻身子一颤,抿唇不再言语。想起那日第一次在蓝笑倾的房间里。蓝笑倾对着柯伯说的一句话:“蓝王府自有他的命运。自古繁华终有衰败之时。我死!蓝王府便可全身而退。实乃一件喜事。”

当时那话语中透着无奈的无尽的无奈和沧桑。风云轻至今过去数日,还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蓝笑倾当时说出这句话时的内心。当时冰冷的房间,如冰雕一般的身躯,但他依然可以云淡风轻。只是那一刻,这样的蓝笑倾,便一下子颤动了她的心弦。住进了她的心里。

“我知道!”风云轻轻叹一声,伸手拉住玟初的手臂,柔声道:“这件事情我们何必此时纠葛。当我们明日见着他问问就是了。到底三百年前的事情如何,我们那时再做决定可好?”

玟初抿唇不语。显然是还处在激动中。

风云轻转头看着那一直静静的听着没有开口的男子,仔细的看了半响,还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只是对他的气息感觉无比的熟悉,遂轻声问道:“这位公子,说出你的来意,你找我可是何事?”

今日之事关系重大,她和玟初都不怕泄露出去,因为她和玟初都有着阴暗的一面。就算她是一个带有先进思想二十一世界灵魂的人,但也耐不住十几年从出生至今背负在她身上的负担。想早早的了结,还她一身轻松。但是她也深切的知道,只是何其的艰难。

因为她除了姓凤,她也姓风。而且如今还是风府的家主。风府她不能弃之不管。只是一直没有机缘。她承认,若有机缘,她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出手。不为别的,就为她实在不想她将来的女儿或者儿子再背负这一段早已经化为尘土的历史。

但是蓝笑倾和蓝王府就不同了,无论是三百年前如何。还是今日如何。他都不想让那个冰洁的人儿卷入尘世的纷扰。因为这件事情一旦公诸于天下,蓝王府就再也不是这个天下最平静的一方净土了。

一句话,那就是她舍不得。寒毒所苦二十年。她如今不愿意再管那些,只想让他悠然平安的活着。蓝笑倾于她,终是不同的。心忽然暖暖的,不敢看玟初幽黑深邃的眼睛。

“在下蓝焰。奉我家世子之命来给姑娘送东西。并且拿回世子的面具。”男子清冷的声音开口。

“你是蓝焰?”风云轻一怔,然后立即的松开了紧攥着玟初的手,脚不由自主的向前走去,似乎想看清男子的摸样。这个人就是昨日在她的后背给他运功的人么?想起那双温暖的手,那时候她所有的意识都濒临丧失,就只记得那一双温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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