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周周拉我坐下。
他们在吐槽实习公司食堂难吃。
“你们常去哪家?”我问了句。
那人刚要答。
林薇插话:“说了你也不知道。”
场面一冷。
她坐在陆屿白身边,继续问我:
“晚晚以后打算做什么呀?”
她笑:“我们专业差不多,交流下嘛。”
“你国内本科能找到好工作吗?”
“怎么不出国读?”
我正要开口。
她又说:
“我懂了,绩点不够吧?”
她安慰我:
“没事啦,是金子总会发光。”
“我们专业上次请了华尔街的大佬,我还合了影。”
她把手机怼到我面前。
“你可能不认识,那是我们行业顶尖的人物。”
“我认识。”我微笑打断。
“那是我爸的大学同学。”
“我不出国,是因为我想在国内读文学。”
“那是我从小梦想的专业。”
我态度诚恳。
“谢谢你的鼓励。”
身后,沈延一声低笑。
他戴着口罩,窝在我身后的懒人沙发里。
像只认气味的大型犬。
我只瞥一眼,就转回头。
桌上玩起默契游戏。
林薇半天没说话。
旁边人偏头对陆屿白低笑:
“别说,你哥和晚晚坐一块,还挺配。”
一句玩笑。
陆屿白当即否认:
“不可能。”
“我哥看不上,她也不喜欢。”
然后停顿。
那人笑着转移话题。
陆屿白的目光却再没离开过我。
“到你了晚晚。”他们放枕头在我腿上。
“三个关于晚晚的问题,抢答。”
“我退赛,”周周举手,“有我在,你们赢不了。”
“第一个问题:晚晚高一化学最低考多少分?”
“过分了啊。”我抗议。
众人笑。
陆屿白淡声:“42。”
他记得。因为那次,我在他房间哭湿了他半件t恤。
他说,大不了以后我给你配药。
“第二个:晚晚不吃什么?”
“苦瓜。”依旧是他。
我从没吃过,本能抗拒。
大家以为他稳赢时,沈延开口:
“她吃。”
众人诧异。
“不可能,”陆屿白笃定,“她从小就不碰。”
“其实,我能吃了。”我打断。
他斜眼看我:“什么时候?”
“去年。”我老实答。
“你哥带我去粤菜馆,让我试了一口。”
“凉拌苦瓜,还挺清爽。”
有人附和:“对啊,就学校后门那家!”
陆屿白下颌收紧,别过脸:“下一题。”
“最后一题:晚晚喜欢谁?”
起哄。
没人答。
静了几分钟。
林薇举手。
“她喜欢屿白,”她看我,“高中时候,对吧?”
气氛凝固。
我的暗恋并不高明,在场的老朋友多少都知道。
只是没人捅破。
因为都觉得,我没戏。
陆屿白,不喜欢我。
“是。”我坦然。
“喜欢过。”
“那你介意我吗?”
“不介意了,我有喜欢的人了。”我笑笑。
“真心祝福你。”
同样的话,一周前陆屿白对我说过。
我原样奉还。
只不过,他那时在气头上。
而我此刻,内心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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